「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还有满姨。」

「我问的是你家人呢,他们没跟你住在一起吗?」

「没有,我爸和他的家人一起住,这是我外公留给我的房子。」

「什么意思?」她皱眉,难道他爸不是他的家人吗?

「我妈过世后,他另外再娶了一位妻子,生了两个孩子,上高中后,我就自己搬过来住了。」

「啊,难道你后母欺负你吗?」她联想到常有后母虐待前妻留下的孩子的故事,马上跳下吊床为他忿忿不平。

安璋云淡风轻的解释,「不是那样,她对我很客气,客气到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客人。我高中时,为了照顾久病的外公,便搬过来陪伴他,几年后外公过世,他把这栋房子留给了我,我就住了下来没再回去了。」

「你一定很难过吧。」

见她为他皱起了小脸,他却笑道:「是有点感伤,但不至于太难过,外公卧病在床很多年了,我想死亡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种解脱,他走时脸色很安详。」

「我说的是你爸对你的态度。」

「那更不会了,我跟他一向不怎么亲,没住在一起反而觉得舒服自在。」安璋说得坦然。

见他那么看得开,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一个吊床好像太少了,我再做个吊床,下次妳来,我们就可以躺在上面聊天,妳知道吗?夏天时躺在上面真的很凉快哦。」他笑笑的转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