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手指费力的握住笔杆,费凌宣抖着手,很慢很慢地在那份器官捐赠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姓名,以前一向端正的字迹,此刻却写得歪歪斜斜的。
好不容易写完,他仿佛做了好几个小时的苦力,呼吸急促的气喘不休,接着又连咳了好几声,那痛苦的剧咳声,宛如要把心肺都给咳出来似的。
费凌霜扶他躺下,连忙询问一旁特地为弟弟请来的看护。
“张姨,王医生今天有来看过我弟吗?”王医生是耳鼻喉科的医生,她今早上班前,特地请他过来看看凌宣。
“有,他一个小时前来过。”
“他怎么说?”
“王医生说费先生染上感冒,要多加小心,以免转为肺炎。”
身为医生,费凌霜自然也知道这种病若是感染感冒,稍有不慎,便很容易引民其他的并发症,后果会很严重的。
她叮咛看护,“张姨,这几天要麻烦你多加注意我弟弟的情况。”看见窗户开着,她立刻走过去关起窗户,再交代,“还有尽量不要让他吹到风,避免让他再次感冒。”
“是费先生要我开窗的,我刚才也是这么劝他。”看护张姨连忙解释。
费凌宣勉强挤出一抹笑安抚大姐。“我没事,大大姐,你你不不用用担担心。”以前他辩才无碍,口齿清晰,从不觉得说话有什么难,现在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觉得好吃力,几乎都快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