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郁子丹说这件事还得由国师决定,顾青漪只觉得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时之间冻得她说不出话来。

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奴婢,国师又岂会愿意接见她这个小人物。

这就像一直很喜欢一个昂贵精美的包包,好不容易筹足了钱,卖家却说只有身分高贵的人才配拥有那个包,无权无势的贱民滚一边去,让她的心顿时凉透了。

国师纵使真的法力无边,他若不愿意见她,一切全是白费了。

她脸上涌现的失望之色,浓得让郁子丹都觉得不忍心。

他扳开她抱着他腿的手,扶她起身,思忖了下后劝慰道,“你也无须这么快就失望,也许国师会愿意见你。”

“希望吧,不过还是多谢王爷。”她收起失落的心情,向他福了个身,接着道歉,“适才奴婢僭越了,对王爷出言不逊,还请王爷原谅。”

郁子丹摆摆手表示不追究,“你先回房去休息吧。”他心中也为自己适才竟没因她的无礼而责罚她感到讶异。若是换了旁人,他哪里容得了,就连仇景仁在他面前都不敢如此造次。

待她离去后,郁子丹一人在屋里将方才的事细细回想一遍,越想眉头拧得越紧。

他先是不愿见她亲近郁明全,方才还为此责难她,最后禁不住她的哀求,破例答应派人去请示国师。

他从来不是这般心慈手软的人,为何一再对她生起不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