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崔颂斯面无表情、眼神哀绝,仿佛未将他们的交谈挺进耳里。
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崔润莲接过白笙道长手中的那只葫芦,眼眶发红地走到他面前,拉过他的手将葫芦递给他。
“颂斯哥,祖师爷爷已将嫂子逸散的魂魄收回了这个葫芦里,只要再等三个月,嫂子的魂魄便能再次凝聚,她不会有事了。”
握着那个葫芦,崔颂斯木然地慢慢低下头。
“嫂子的魂魄就在这里面。”怕他没听进她方才所说的话,崔润莲大声再说一遍。“师祖爷爷收回了嫂子的魂魄,她现在就在葫芦里。”
“……她在这里面。”崔颂斯终于回神,凝视着手里的葫芦。
“没错。等三个月后她就能重聚魂魄,届时师祖爷爷就会送她的魂魄归位,你就能跟嫂子再相聚了,大哥。”崔润莲欣喜地高声道。
“真的?”闻言,他激动地紧紧抓着那只葫芦。
“真的!”崔润莲用力颔首。
他将葫芦紧贴着面颊,失而复得令他落下泪来。
为了等待妻子的元神重新凝聚,崔颂斯闭门谢客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把收了陶乐魂魄的葫芦贴身带着,每日都对着它说话,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他一脸温柔地朝一只葫芦轻柔低语,只怕会当他是疯了。
好不容易终于熬过漫长的三个月,施法的前一晚,崔颂斯便已欣喜地无法合眼,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