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那张俊逸的脸庞,感动地点头,徐徐说出三个字,“我愿意。”

听见她亲口说出这三个字,一抹欢悦的笑声从他喉中涌出。

“真不知你哪来这么多古怪的主意。”他宠溺地吻了吻她的额心。

望着心爱的男人,她很想告诉他自己的来历,但是话到唇边又缩了回去。

她没把握她会相信,还是会斥为无稽之谈,甚至当她是妖怪,决定等一阵子再说。

突然想起一件事,卢缌妮有些不放心地问:“我家里的人知道这件事了吗?”她是卢家嫁来与崔家联姻的女儿,这段留在扬州等待拜堂的日子,卢家那边的亲人曾派人来探望过她。

知道她突然改嫁给崔颂斯,他们应会很吃惊吧?会不会不高兴?

“卢家和崔家离长安比较近,应比扬州这儿早接到皇上赐婚的圣旨。”看出她在担心什么,他安慰她,“横竖你是要嫁来崔家,至于是嫁给三哥还是我,我想对卢家来说都差不多。”只要联姻的目的达成,他相信卢家不会计较太多。

反而是他爹那边没那么好打发,爹素来重视伦常,也许会把他的行径视为叛逆,当他是孽子。

十几天后,崔翰风尘仆仆赶到扬州崔家别苑,一如崔颂斯所料,他一见到儿子便疾言厉色地痛斥,“你这畜生!竟然强抢督兰的媳妇?你如此罔顾道义伦常,怎么对得起崔家列祖列宗,你以前读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哪儿去了?”

“爹请息怒,我并没有强抢三哥的媳妇。”面对震怒的父亲,崔颂斯不疾不徐地解释。

“你还敢狡辩,那道荒唐的圣旨难道不是你去向皇上求来得吗?”他怒吼。

“我没有狡辩,是督兰心中另有所爱,不想娶缌妮,不信爹请看。”崔颂斯慢条斯理地将事前让崔督兰写下的书信递给父亲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