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经他的巧手雕刻之后,那只凤凰粗糙的羽毛变得细致丰美,根根清晰可见,寒露赞叹道:「再思哥的手还是这么巧。」

辛再思忽地一怔,停下了手,「你唤我什么?」

「再……」话到唇间,她及时改口道:「若是你介意,我就不那么叫了。」方才她竟不自觉间叫出了以前对他的称呼,她是希望能重夺回他的心,但暂时还不想让他得知两人过去的关系。

尤其眼下情景不明,虽然姜妈妈说恩人允许她抢回他,可她这两日思前想后,总觉得这其中很不寻常。

若恩人真如姜妈妈所说,是见她对再思哥一片深情,才愿成全她,那他早就该在她养伤那会儿便这么做了,岂还会强行与她订下十年的卖身之约?

她隐隐觉得恩人似乎另有所图,在还不明白他们在图谋什么的情况下,她得谨慎一点才是。

辛再思深睇她一眼,「无妨,随你。」接着他看了一眼侍立一旁的可儿,「可儿姑娘,我有话想同寒露姑娘说,可否劳烦你出去一下?」

可儿望向寒露,见她没有反对,轻轻点头,转身出去。

他沉吟了下,神色郑重的开口,「此刻只有我们两人,若你真是思露,可坦白告诉我。也许你先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与我相认,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只管说出来,我可以与你一块承担。」

他性子虽温和,却难在只见几面的情况下便与人如此亲近,即使与涂雅若已成亲一年多,他对她仍有种白首如新的感觉,可在第一次见到寒露时,便油然升起一种倾盖如故之感,尤其在得知那座坟里是空的之后,他几乎可以确信,她就是被涂家宣称已惨死的秦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