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暖了她的身却暖不了她的心,她把水泼到脸上,这样一来就分不出流下的是水还是泪。
银月如勾,辛再思走出书斋,回到寝屋准备就寝。
涂雅若服侍他宽衣时,温婉的道:「相公若是有中意的姑娘,可以将她迎进门。」
他微讶,「娘子为何这么说?」
她善体人意的说道:「我见相公最近似乎有些心事,今儿个回去探望爹娘,爹告诉我相公似乎很欣赏一位姑娘。若相公真心喜欢她,我不介意,相公可放心将她迎回来,我会待她如亲妹妹。」
她隐隐察觉他近日有些异样,她想也许与那天他收起的那幅画有关,因此趁着他不在时,到他书斋想找出那幅画,却没找着。
后来又从父亲那里听说了在安王府里发生的事,有所联想,才想试他一试,并非真心想让他纳妾。
明白定是岳父将寒露的事同妻子说了,辛再思沉默片刻,才说道:「成亲后我曾对你说过,我不会纳妾,如今我仍然是这话。我只是欣赏那位姑娘的才艺,你别多想。」
他心头升起一丝歉疚,他一直明白妻子对他情意深重,当初岳父也是因看在她的分上,才会为他上疏皇上。为报答这份恩情,他在娶她为妻后,曾当面向她保证绝不会纳妾。
既然寒露拒绝他为她赎身,甘愿留在青楼,那么日后她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他也无须再去关心,他该关心的是他的妻子,而不该把心思放在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身上。
他决定从今日起,再不去想寒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