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纵使我们可以欺瞒世人,也欺不了自个儿的良心。”她痛斥。

“所以你是要让我为他偿命?”他眸色阴暗的望着她。

她紧握着手里的匕首,怒目瞪视着他,可好半晌,她手轻颤了下,收起匕首。

纵使恨他残忍的杀了保松哥,她却仍下不了手杀他。

神色凝重的走到郑保松尸首边,她垂在身侧的手歉疚的紧握成拳。

保松哥,杀你的人是我的夫君,我无法为你报仇——她默默在心里向他致歉。

蹲下身想扶起郑保松时,忽然瞥见他背上没有血迹,再看见落于地上的那柄剑也没沾染血迹,她不禁惊讶的伸手探向他脉搏,发觉他只是昏厥过去,仍有气息。

她诧异回头。“你没杀他?!”

夜离冷冷别过头。他知道,自己若当真杀人,必会令她难受,他不愿如此,却也不能放过这男人,方才是让剑柄击中他,而非剑尖,自然不可能杀死他。但她为别的男人的事而斥责他,令他非常不快。

歉疚、气恼、不安的心此刻稍安了些,但想起适才误解他的事,她一神色有些窘迫,“我方才以为你杀了他……”

他不发一语,走过去持起郑保松。

“你要带他上哪?”她急问。

他仍保持缄默,一声不吭,提着郑保松走回马车。

莫雨澄紧跟上他。他还戴着顾隐的人皮面具,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从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寒意,她明白他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