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瞥见夜府的总管顾隐。

顾隐约莫三十岁,容貌英挺刚毅,性情漠然而寡言,左侧的颊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

她缩回手,解释,“我只是有些舍不得相公。”

“请问夫人可想好日后的事?”顾隐面无表情的问。他的脸就像戴了层面具,鲜少有情绪波动。

她扬眉看向他,一时不太了解他的话意。

顾隐继续说明,“国师生前曾交代过属下,若夫人想回莫家,须送夫人回去,并奉上夜府一半的家产,若夫人想留在夜府,夜府所有下人便全都听任夫人差遣。”

“我已嫁进夜府,就是夜家的人,没有离开的理由。”而且……她身负皇命,要调查宝壶之事,还不能离开夜府。

“那么属下今后听由夫人差遣。”顾隐躬身一揖。

从这一天起,莫雨澄取代已辞世的夜离,成为夜府的主人。

夜离辞世后,关于宝壶的传闻越演越烈,有人言之凿凿的说那样宝物就藏在夜府的某个地方,亦有人说那样宝物落在夜离新婚夫人莫雨澄的手上,也有人猜测那宝壶在夜离死前就已被他毁去。

各种谣言纷传,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目前不少人马都在暗中觊觎传说中的宝壶,明偷暗盗,令夜府从此再无宁日。

今日莫雨澄看见府里武功高强的护卫又在抓贼,她都数不清这是半个月来第几次有人潜进夜府妄想偷取传说中的宝壶,所幸即使夜离过世,夜府仍守卫森严,每一批潜入之人全都被护卫揪出,乱棍痛打一顿再送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