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发现夜离竟跌坐于地,她急忙上前扶起他。
“相公,你怎么会跌下来?”
“我想出去赏花。”他重重咳了几声,无力的微靠着她。
“大半夜的哪有花可以赏?”他是不是病糊涂了,怎么会半夜想要赏花?而且他如此虚弱无力,要是又摔伤了,就不好了。
“我梦见窗外那株白梅开了。”他喑的嗓音喃喃说着,眸光直勾勾的看向窗外。“扶我出去,我想看看它是不是开了?”
他脸庞那抹幽黯令她不忍拒绝,“外头太冷了,到窗边看吧。”
“也好。”他颔首。
她拿起一件白色的大氅披在他身上,搀扶着他走向窗边,心中又有了些纳闷,他看起来这么清瘦,但身子却意外的沉,自幼跟着兄长习武的她竟要使尽全力才能勉强撑住他。
担心摔着了他,她走得很慢,一小步一小步移向窗边。
他比她高出半个头,手搭在她肩上,微微侧首睇着她,低垂的眼眸里流转着不为人知的思绪。
来到窗旁,她推开窗子,飕飕的冷风顿时从屋外灌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抬手想把窗子关小些,却被他阻止了。
“别关,你看,白梅真的开花了。”他指着窗外说。
她抬首望去,看见屋外的那株梅树上绽开了一树的白梅,在漆黑的雪夜里显得格外的清雅脱俗。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