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军这些年来,这个家还不是我在看顾,既要伺候婆婆,还要照顾丈夫和两个孩子,还有那个只知道花钱的小叔子,咱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都被他拿走了,原本今年要送观儿上私塾都没银子,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又有谁知道?」
听见她抱怨的话语,兰雨觉得赵氏也挺可怜,不再记恨她先前拿馊食喂她吃的事,走出窝里,抬起爪子朝她挠了挠,意思意思安慰她一下。
赵氏低下头,望见脚边那只她素来看不顺眼的狗,楞了楞,它这是在……安慰她吗?
兰雨朝她摇了两下尾巴,再钻回她的狗屋里。
赵氏忽然觉得这狗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积聚在眉眼间的那抹怨气,微微消散了几分。
等赵氏喂完鸡回屋里后,兰雨趴在狗屋的洞前,望着外头的冷月思念着故乡。
想到自己变成一条狗,孤孤单单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不禁心里凄凉酸楚,忍不住想起易平澜,抑不住想见他的心情,她走出狗窝,来到后门,试着想用鼻子和爪子挠开那扇门板,也不知是不是赵氏先前喂完鸡回去时忘了上锁,门板没几下竟真让她给挠开了,她高兴地进了屋里。
一边往里走,一边用狗鼻子嗅着,没多久她找到一间房间前,那里隐隐散发着一抹她熟悉的气味,她再用刚才的方法挠开没上闩的房门,走进房里。
一进去就瞧见坐在一张桌前,点着盏油灯在看书的易平澜,她欣喜地张口想叫他,及时想到什么,连忙闭上嘴巴,蹑手蹑脚地走往床榻边。
易平澜在它挠开房门时就已瞥见它,他有些惊讶,这只狗竟找到他的房里来,接着见它鬼鬼祟祟地往床边走去,他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直到瞅见它偷偷摸摸地爬上他的床榻,一头钻进被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