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想起来了,他是在她奶奶那里听到寅州太守和那桩通敌叛国的案子,但那时他太困了,昏昏欲睡,也没听清楚,最后似乎听见她奶奶嘱咐她,让她要延续柏家的香火。
安长念心中生起一串疑问,她奶奶为何特地在过世前告诉她这件事?又为何要她替柏家延续香火?
难道她与寅州太守有关?可寅州太守一家不是被满门抄斩了吗?
思及这些,他心头蓦地一惊,回府后,他立即向父亲询问当年那桩案子。
「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案子?」泰阳侯纳闷的问。对儿子近日的表现他很满意,儿子这次历劫归来,整个人懂事多了。
「孩儿回来时听见有几个官员提到这事,一时好奇,这才想知道当年的内情。」安长念把那几个官员说的话简单告诉父亲。
「他们的消息倒是灵通,皇上确实要重查这桩案子,不过倒也不全是为了三年前那场败仗,这不过是个由头,皇上打算要藉此收拾几个人。」说到这儿,泰阳侯特地叮咛儿子,「你这阵子收敛些,没事便少出门。」
「皇上要收拾谁?」
泰阳侯原本不打算告诉儿子这事,但又担心他不知轻重,在这时惹了祸事,因此说道:「是燕王和安国郡王他们几个,这事你可别说出去,这几日你安分点,少同先前那些朋友往来,知道吗?」
「孩儿自回京后就没同他们在一块。」他接着再问:「那寅州柏太守一家真的被满门抄斩,没剩一个人吗?」
「其他几家听说都有人逃走,但柏家逃走的那几个全被抓了回去。说来这柏任英也糊涂,他当年曾一度落魄,受过李侍中的接济,为了报恩,才答应替那些人私运火药,结果连累满门上下全都被处斩。」他与柏任英有几分交情,对他当年牵涉进此案十分惋惜。
「那柏任英的孩子也全死了?」安长念为求证心中怀疑之事,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