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春宵夜,罗帐下,喜袍落了一地,她依偎在他怀里,倦懒的阖眼酣睡。
他眷恋的拥着她,痴看了她一夜。命运已然扭转,他相信今生他不会再像前生那般悲惨,他们会恩恩爱爱到白头。
掬红楼被封了,但不久后,南兴坊里一家名叫翠凝阁的小青楼便不声不响悄悄换了东家,钟君秀就藏身在此处。
「趁风远大婚,也许会松懈了防备,咱们今晚派人去刺杀他。」她对刚去喝完喜酒的男人说道。
这段时日风远满城在缉捕她,捉拿她的海捕文书不只张贴在安阳城里,还派发到各地,令她不得不深居简出,不敢轻易现身,所有的事只能交给她心腹的嬷嬷和侍婢去办,这令她忍无可忍,恨不得能早日除掉他。
男人不赞成,「我今儿个过去喝喜酒,发现他的府邸加强了戒备,守卫森严,没那么容易潜进去,若贸然派人去,只会打草惊蛇。」
「那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杀了他?」她不满质问。
「再等一阵子,我已从赖文硕那里拿到了几封孙络晴以前回给他的书信,你让叶满山身边那个花娘暗中打探风远的行踪,咱们再找个适当的机会,把那些书信送给风远。」这几日他并没有闲着,已盘算好要如何下手。
她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是想挑拨他们夫妻?」
「依风远对孙络晴的眷宠,若是他看了那些书信,必然会醋劲大发,这时他的防备定会松懈。」
明白了他的打算,钟君秀明艳的脸上一扫阴晦之色,露出了笑靥,「届时就是咱们下手的好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