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昱贝勒是皇上最器重的皇孙,也是太后最宠爱的玄孙。他骁勇善战,立下了不少军功,先前朝廷出征准噶尔连吃败战,皇上大为震怒,于是便派昱贝勒前去监军,他一到,只花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敉平了乱事。”

“昱贝勒他……”

宫女们吱吱喳喳说著有关昱贝勒的事迹,但这些都没有听进海菱的耳里,她犹未从震惊中回神,不敢相信凭著这样一道圣旨,已决定了她未来的命运。

金色的囍字和喜幛将寝楼内布置得喜气洋洋,桌案上燃著的龙凤喜烛,将室内映照得灯火通明。

“福晋,这桌上有一壶酒、一盘半生半熟的子孙饽饽及一碗汤面,待会你与贝勒爷在饮完合卺酒后,便一人一口共吃这子孙脖脖与汤面。”喜婆对新嫁娘解释。

海菱端坐在床缘,轻应了声。她身穿著吉服,头上盖著一条红盖头,呼出的鼻息微微彿动了头巾。

喜婆在解释完洞房的规矩后,便与一旁的侍婢低声闲聊著,等待新郎进洞房。

海菱绞著喜帕,极力按捺著想逃跑的冲动,紧张得双手的掌心都被沁出的汗水给浸湿了。

想起当爹得知皇上竟将她指给昱贝勒为福晋时,那惊喜得阖不拢嘴的样子──

“爹果然没有看错你,还是你有出息,不像你姊姊那死丫头,竟然跟常弘那混小子跑了。”

“姊姊跟常弘表哥跑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进宫三个月后,人家昌贝子看上了那死丫头,说要收她当庶福晋,她不肯,就在你大娘的袒护下跟常弘那混帐私奔了,真是气死我了!还好你争气,皇上居然把你指给了昱贝勒当福晋,呵呵,这可比当昌贝子的庶福晋要体面太多了,真是我的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