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朕想了好办法,自然当得起。」他那双锐利的黑瞳深深注视她一眼,说完才放开她。
既然他这么坚持要磨墨,冬十一也不再和他争,由得他去。可他高大的身躯就杵在她身旁,令她心绪有些定不下来,摊开洁白的宣纸,她提起笔蘸了墨汁,一时却想不出该怎么写。
这个世界的官吏制度有点像汉朝那样,是由地方乡绅或是官员推举贤能,皇帝许可后便可当官。
但这个贤能是如何认定可就难说了。
像她就是老爹找人推举,她才能出任侍中这一职,也因此形成了不少父子、叔佷等同朝为官的情况,朝政无形中便被那些世家大族把持住了。
这也是为何墨良浚想从占据了大片土地的王公贵人和世家大族那里征收赋税,来填补空虚的国库,却被那些大臣联合以各种借口推诿,因而窒碍难行的原因。
见他为此深受困扰,因此一个多月前,她在不经意间对他说︰「陛下何不举办考试来广纳人才,这样就不会再受到那些世族的掣肘。」没想到这话竟被他记起来了。
她觉得以前中国古代那种八股文的科举考试有不少缺点,但现代公务员的考试制度也不是那么理想,这些考试都流于一种形式,所以她想拟一个更好的办法,好真正吸收优秀适合的人才。
「怎么还不写?」见她迟迟不动笔,墨良浚问。
「陛下亲自为微臣磨墨,微臣受宠若惊,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要写什么。」她看他一眼,接着小心翼翼的开口,「可否请陛下移步,坐回御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