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凉玉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说道:「您若无处可去,要不要暂时先跟我回乐云庄?」

他没答应也没反对,只是一脸木然的道:「去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他眼神犹若死灰,没有一点生气。

陶凉玉望着他布满沧桑的面容,心生不忍,觉得他彷佛满怀悲伤之事,不禁说道:「既然都一样,那么我带您回乐云庄吧。」

十二月二十八这日,宋忆风为犒赏众位账房、大小管事与掌柜们一年来的辛劳,在乐云庄设宴宴请他们,此刻泰半的人都已入席。

方九与马清其恰好坐在隔邻,近来由于方九在秘密追查粮行的账目,马清其全力配合,两人在各方面看法和见解又相去不远,因此十分投缘,方九遂在不少事情上提点他。

这时,众人在等候宋忆风到来时,席间听见有人提及了宋忆风宠爱新纳的小妾之事,方九低声对马清其表达自己的看法。

「这庄子里不少人都认为夫人已失了庄主的宠爱,我倒不这么认为。」

「哦,不知九叔为何这么说?」马清其日前才经历被欢姨娘诬赖之事,幸得陶凉玉澄清,因此对庄主新纳的小妾极为厌恶,也深为陶凉玉感到不平。

「夫人若是真的失宠,庄主又岂会逼着她去了解咱们乐云庄的各项买卖?你想想,对一个失宠的人,还有必要这般委以重任吗?」方九暗示他。

「可庄主确实颇宠爱那个欢姨娘,这是众人所见,在此以前,庄主对夫人素来呵宠,从不曾说过重话,可自打欢姨娘进门后,庄主便屡屡对夫人疾言厉色。」

「庄主究竟在想什么我也摸不清,不过你听我的准没错,夫人的地位绝不会因此有所动摇,将来乐云庄的买卖,庄主定会让夫人参与其中。以后有机会,你多指点指点夫人,对你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