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正招募了一群人准备去铲除盘据在金阳山的那群匪徒,因此没有看到信,待灭了那群恶徒后,他看到信赶过去时,陶夫人已过世,只剩下凉玉孤零零的一人守在屋里。

他开门进去时,她抱着母亲的遗物缩在床角,独自饮泣着,那悲悲戚戚呼喊着娘的声音,让人闻之落泪。

他将她带回来养在身边,待到她十七岁时便迎娶她为妻,他宠她疼她,不舍得她受一丝委屈,把她护得牢牢的,不让她知道人心的险恶……却没想到……最后竟是害了她。

他眸里掠过一丝阴鸷,将目光从腊梅上移开,这次,他不会再犯相同的错了。

他抬手准备要推开房门,却在听见里头传来的交谈声时,停了下来——

「……你们说相公这趟怎么会出门这么久还不回来?」屋里,陶凉玉坐在桌前,清脆的嗓音有丝埋怨,但更多的却是担忧和思念。

「庄主自娶了夫人,倒是不曾离开这么多日,这次一出门就是十几天,莫怪夫人想念庄主了。」婢女侍雨蹲着身子正在给炭盆里换上新炭,好让盆子里的火烧得更旺些,她那张可爱的圆脸被炭火给烘得红咚咚的。

坐在圆凳上正在绣花的婢女弄梅接腔说道:「奴婢猜也许是这几日风雪太大,路上不好走,这才迟了几日,夫人别太担心。」

陶凉玉两手托着腮颊,柳眉微颦,「他出门那日,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劲。」

「夫人觉得庄主哪儿不对劲?」摆弄好炭盆,侍雨走过来随口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