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把自个儿卷成茧子的妻子,墨澜又笑又怜。
他吹熄烛火,在她身侧躺下,片刻后,寂静的房里响起他淡淡的嗓音——
「我母亲在我七岁那年病逝,半年后父王抬了侧妃陈氏为王妃,她表面上待我很好,对我关爱有加,但那只在人前,全是为了做给我父王看,以博取父王对她的信任,而暗地里,她对我使了很多绊子,让父王以为我顽劣不堪。」
被褥里的容知夏安静聆听着。
「两年后,父王遇剌受了重伤,就渐渐不太管府里的事了,翌年过年,我前往外祖父宋慧远家拜年,被人骗去冰窖,锁在里头,无论我怎么叫喊都没人来救我,我被冻得全身发冷,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冻死的时候,那扇紧锁的门终于被打开了,我昏迷前看见了一个穿着粉色夹袄的小女孩,那一刹那,我以为她是降落人间的小仙女。」
她轻哼了声,得知真正救了他的人是毁了容的她,他一定很失望吧?
他轻缓的续道:「我醒来后,找了那个小女孩很久,却一直找不到她。她救了我一命的事,我一直牢牢记得。多年后当玉荷出现,对我说她便是当年救了我的那小女孩时,为了报答这份救命恩情,我才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
「当初我误信她的话,又发现她的父亲是遭我举发而被皇上问斩,怀着想补偿她的心情,我才那般纵容她。」
容知夏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对这个曾亏待过她的男人,她始终心存芥蒂无法释怀。
她用沉默回答了一切,他蹙起眉,她的心结比他所料想还要深,不过他会倾尽所有,等待她愿意敞开心扉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