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太太接着看向寒招财,“四姑娘,不介意陪我这老婆子一会儿吧。”

“您说哪儿的话,能陪您是?辈的荣幸。”寒招财亲昵的挽着她的手,扶着她在问心观附近散步。

冬菊和桂婶与路老太太的几个侍女都跟在后头,但离得有段距离。

路挽风亦落在两人身后两步远之处,亦步亦趋的眼着她们。

“挽风那日回来,把遇上船难时被你所救的事都告诉我和他爹了,按理来说,你对挽风有救命之恩,咱们该重重答谢,但挽风说你刻意对你家人瞒下这件事,这是为何?”路老太太轻声向寒招财询问。

“那时救他只是顺手而为,没什么值得一说的。”寒招财先说了句客套话,接着自个儿笑了起来说道:“那是假话,实情是,这么大的恩情,当然得留着在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要是先让人用去,我岂不亏大了。”

听见她这般直率,路老太太不仅没因她的话而瞠目,反倒笑呵呵的指着她,“你这孩子的性子倒是有趣得紧,很合老婆子我的胃口。”她另一手握紧她的手,仿佛对她越看越满意,但接着似乎想到什么,一脸惋惜,“可惜了,你竟是娄家的姑娘,否则的话就能……”说到这儿,她叹息一声。

寒招财隐约明白她未竟的话音,看来路家是万万不想与娄家结亲,嫡母那算盘白打了。

如如一来,她也能松口气,等过一段时日,她就要想办法离开娄家,眼下对她而言,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她对这位长者,心中倒是生起几分亲近之意,“老太太,我也只有在您跟前才敢老实说这些,因为我知道您是个宽厚慈祥的长者,不会怪我轻狂不得体,您不知道呀,要是在娄家,我是绝不敢这般的,得端出贤淑温婉的样子来,才不会让人怪我没有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