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苡晨回到家,没在客厅见到人,於是她放下公事包,轻手轻脚的走进女儿房间,一开门就看见一大一小睡在小床上。
因为床太小,男人只能曲膝躺着,一看就很不舒服,她猜应该是妮妮要他陪她一起睡的吧。
她皱着眉走过去,轻轻唤醒杜於平。
他并没有熟睡,很快醒了过来。「你回来了?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
杜於平迅速起身,但左脚传来的酸麻感却让他差点站不稳,幸好严苡晨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他。「到客厅坐下,我帮你热敷。」这个笨蛋,肯定是为了满足女儿的要求,完全不顾自己的脚伤了。
端来热水,她同样蹲在他脚边,这是她第二次帮他热敷了,动作熟练许多,她把他的左脚拉到桌上伸直,然後用热毛巾敷着。
见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左脚,杜於平问道:「我脚上的疤痕看起来是不是很可怕?」
「一点也不可怕!」她只是很难过、很心疼。「你的脚不能再做治疗吗?我是说,无法完全治好吗?」
「医生曾建议再动一次刀,可是得躺在床上好几个月。」
「那为什麽不听医生的建议?」她不懂他为什麽会没有答应再动刀,明明可以治好的不是吗?「
「因为一个人躺在医院里什麽事也不能做,实在太寂寞了,我不喜欢那种感觉,虽然家人和朋友会来看我,但是……总之,我将来会考虑动手术,你不用担心。」看见她难过的小脸,他马上打住,就是不想让她担心。
严苡晨默默的替他换毛巾,缓缓按摩他的腿,只要想到他总是一个人承受这样的痛苦,她就自责不已。
当她想再为他换毛巾时,却被杜於平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