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董事长得了癌症,经过治疗,虽然病情曾一度受到控制,无奈癌细胞还是扩散了……所以,请您到医院来见董事长最後一面。」江特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严苡晨脑袋一片空白,她抓起皮包,毫不犹豫的立刻前往医院。

匆匆来到医院,到了萧董事长的病房,只见除了江特助、医生和护士外,还有郭婉卿及她的两个儿子。郭婉卿一见到她,便强忍着眼泪哼了声,走到旁边去。

严苡晨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故意,只是缓缓走向病床,看见躺在床上、非常虚弱的男人,她既惊慌又惊愕,全身不自觉的颤抖。

她大学毕业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为什麽现在会躺在这里,还快死了?那麽半年前他打电话给她,说有话跟她说,是想要跟她说他生病了吗?

身体像是瞬间被抽干了血液,她浑身僵硬发冷,好半晌才颤抖着喊了声,「爸……」

老人家的眼睛依旧是闭着的,脸色苍白而虚弱,但却有力回应。「苡晨……」

一旁的医生觉得很不可思议。「萧老先生现在是弥留状态,照理说应该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许是挂念吧。」

他的话才说完,心电图便成为一直线,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连忙过去做检查。

「很抱歉,萧老先生已经走了。」

顿时病房里哭成一团,郭婉卿靠在病床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嘴里喃喃说着什麽,而严苡晨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哭了,站在旁边的江特助更是把脸上的眼睛拿下来,伤心拭泪。

严苡晨脑袋里轰隆隆的响,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麽,也许她应该哭,毕竟再怎麽不喜欢自己的出身,但好歹也是赋予她生命的亲生父亲,但她哭不出来,真的哭不出来,只觉得这一切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郭婉卿走向她,用手帕擦着眼泪,愤恨的低骂,「老头死了,你连哭都没有哭,真是冷漠,我看老头白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