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要那样贬抑轻蔑自己了,思及那个人今早说的那些话,她的心不由得一阵抽痛。
咚。
「哎呀--」脚下踢到一物,她冷不防直挺挺的跌了个狗吃屎。「好痛哦!」
瞄向左手,擦破皮的掌心渗出腥红色的液体,她揪拧眉心,眼中滴出和雨丝一样的透明水液,吸吸鼻子,嘴巴一扁,索性放声嚎啕大哭。
「唉。」幽幽的叹息轻轻响起。
突来的叹息声淹没在她的哭声和雨声中,她没听到,继续将这些年来心中积存的委屈藉由泪液发泄出来。
多年来她一直伪装成不在乎别人嘲弄讽刺的模样,以为在一次又一次的冷言凉语中,她早学会了坚强,此刻她才明白,她只是用倔强包裹着自己的脆弱……她就坐在雨中悲泣着,泪水如泉水般不断的涌出,良久--
「哭吧,尽情的流泪吧,把心里所有的不开心,全都让它随着泪水流泄出来。」
谁在说话?胡筱媚眼里含着泪花,狐疑的四下望了望,下着雨的荒凉路上除了她之外,没再看到其它的人。
「没人,我听错了吗?」她从地上爬了起来,伸出去的手原本想挥一挥沾了尘埃的衣服,却陡然发现浑身湿透的她根本无从挥起,只怕手一拍下,会溅起衣服上的水花。
眼角的余光瞥到身后左方之物--那是一架十分古老的留声机,紫铜打造的雕花喇叭,黄铜材质的喇叭管,背部是以铸铁制成拱形的基架,底座为桃木色,以手摇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