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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飞回来的途中,靳于砷发了一场高烧,染上流感。
落地川城前,他吃了一片退烧药,勉强抑制住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可这并不算是突如其来,因为身体早已经有预警,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时常在梦中惊醒,茶饭不思,抵抗力严重下降。
这个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容易对他造成伤害。
这场高烧让靳于砷浑浑噩噩,身体虚浮。他站在大学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男女,从日暮到夜深,终于见到汤之念。
汤之念不知何时将长发剪短,可他还是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看到她穿最简单的素色的短袖,搭了一条长裤,依旧还是青春朝气,似乎并不受任何事物影响。
而她身边那个人,居然是顾邢。
顾邢,这个人仿佛存在在靳于砷脑海深处的记忆里,猛然被拽出,似带着鲜血的记忆,让他浑身僵冷刺痛。
汤之念嘴角挂着笑意,不知道在与顾邢说些什么,抓住他的手臂,将身体靠在他的身上,俨然一副亲密模样。
“顾大帅哥,你要拒绝人就直接拒绝,拉我冒充什么女友?”她贴在顾邢的耳边,说着旁人听不到的耳语。
靳于砷的脚下如被灌了几千斤的水泥,迈不开步伐。所有的信念在一瞬间轰然倒塌,他用意志力支撑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