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了,化疗扛不住,因为是晚期,化疗也不会有效果,到时候反倒因为化疗引起各种副作用,吃不好也睡不好,整个人脱发身体消瘦,只会更难捱。
靳宏晨一个做儿子的,对老爷子的事情哪能不上心。
得知父亲生病这个消息时,他一个大男人愣是抱着妻子嚎啕大哭了一整宿。
靳宏晨清楚老爷子对靳于砷的感情。靳家那么多的孩子,靳老爷最宠爱靳于砷。
虽然靳宏晨和自己的兄弟靳宏峻关系不好,但是靳宏晨单纯觉得是自己弟弟有病,一码归一码,靳于砷这个侄子从来没有得罪过他。
靳宏晨也清楚靳于砷的性格。
但是意外的是,靳于砷知道关于老爷子的病情后面无表情,仿佛置身事外般冷静。
冷静到近乎绝情。
靳宏晨知道,每个人表达情绪的方式的不同,有些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是流不出一点眼泪的。就像被子弹击中的瞬间,感受不到疼痛,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轰然倒塌,但是在这一瞬间,脑海里会晃过成千上万个念头——怎么办?
靳宏晨拍拍靳于砷的肩膀,“剩下的日子,好好陪陪老爷子。”
靳于砷走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撑在大腿上,躬着身,视线落在病床的老爷子身上。
整个人恍恍惚惚。
很早之前靳于砷就想过死这个字眼,只是他从未去正视。
上次和老爷子聊起来相关话题,他心里一悸,隐隐的总觉得不舒服。
其实靳于砷也明白,就算没有大病,老爷子八十岁的高龄了,能在这个世上的时日也已经不多。
可是怎么办呢,他不想接收这个事实。靳于砷也曾想,若是再活个二十年,不,十年也行,老爷子或许能看到他成家。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汤之念和sugar band的成员抓紧最后的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