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倏地紧了紧,衣领上遍布被握住的褶皱。
“一天?”程似锦闭上眼,想要平息这种愤怒,可她已经克制得够多,她需要的是释放,爆发地、破坏地释放,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掐住了陆渺的脖颈,浅红的指痕落在颈侧。
陆渺没有反抗,他低下头,握住程似锦的手,在她的手心里贴了贴。程似锦钳住他的下颌,跟对方四目相对,那一刻,才看清他眼底湿润的眼泪。
一口气堵在胸口里,面对这双盈盈的泪眼,竟然找不到释放的出口。程似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淡道:“把你的恋爱幻想放到别人身上吧,还有,如果这是你跟我划清界限重新生活的方式,好,那你做到了。”
她松开手,起身离开。
金林别墅是她的住所,要走也该是陆渺离开。他反应过来后追出去,只见到程似锦下楼的背影,她暴躁得反常,胡乱披了一件衣服,对问及行程的任何话都没有回应。
一辆鲜红的超跑扬长而去。
别墅主人的低气压影响到了所有人。卓管家望着跑车在眼前消失,回过头,看向楼上的陆少爷,斟酌了片刻:“……吵架了吗?”
真是奇了。
卓然也有点发懵。他工作经验丰富,对东家的性格也颇为了解。程似锦平常不高兴的时候,一般只是为了工作和事业,会散发出那种疲惫倦怠、像是阴沉下雨天的感觉。他没见过程似锦快要像爆竹炸开这样鲜明的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