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拂的心还是没有再次沉淀下来。
他做完手术后安静地在医院里待了很久,在静谧无声的日子里,他几乎像是被遗忘、被抛弃在了角落。这在从前的十几年来是绝不会发生的。就算他常年生病、不能离开医院,却从来没有缺失过来自周围的爱和安全感……这段时间仿佛被遗忘的日子,让他的不安逐渐发酵,填满了胸口。
陆拂不能再被简单地安抚下来,更无法盲目信任、装聋作哑,他的目光直直地望了过来:“哥,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陆渺喉间一紧。
他正在看各项指标数据的单子,脊背被问得隐隐发麻,表面却没被吓到:“没有。怎么,你说的是什么事?”
他如此镇定,陆拂反而不知道要追问什么。他抬手揉了揉脸,对自己说“可能是想得太多了”,于是道:“没什么……只是感觉最近大家都怪怪的。刚做完手术的时候突然好多不认识的教授过来会诊,以前似乎没有这个阵仗。”
以前陆家是有钱,可是有些医疗资源不是有钱就能够得到的。
陆渺听到这里,对单子的眼神恍惚了一秒。他抿了抿唇,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程似锦对他很上心、很体贴。
体贴……
他的手指陷入到纸质的报告单上,随后又醒悟般捋平褶皱。
两人聊天的内容都在预料之中,陆渺应对得很好。他站起身,心弦稍松,然而变故就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瞬——他打开病房的门离开时,露出正对着门口低声打电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