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变得格外僻静。
夜风从窗隙中拂乱程似锦蜷曲的发梢。
陆渺用冰凉的手心贴了贴双眼,他怠惰地、带着醉意的思绪变得缓慢,感知十分迟钝。他没有躲避,也绝不认为自己踏入网中,而是才回过神似的,低头主动捡起碎片。
那双修长的手鲁莽地抓住玻璃碎片,锋利处虚虚地抵在指骨间。
程似锦转身随意地坐在花窗下。她的存在感强烈至极,周遭的色彩竟在这双沉浓漆黑的双眼相衬下黯然失色——秾艳的色彩让陆渺低下的脊背涌上一阵寒意,他的思维被不轻不重地闷击了一下,很自然地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
浓黑的发、冰凉而略含笑意的眼。他没有看过去,开口道:“你……”
“小心。”程似锦再次提示。
她已经足够体贴,玻璃碎片还是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痕。陆渺的动作凝滞了一瞬,一滴血珠从伤口边溢出,沿着碎片滑落。他皱了下眉:“你妨碍到我了。”
程似锦轻笑出声:“我什么都没做。”
“你坐在这儿……”陆渺话语微顿,他想说“你的色彩太强烈、明度太高了”,词句咽了回去,转而道,“不经同意来到陌生人身边,不该介绍自己的来意么?”
女人轻挑了一下眉头,伸出右手,语气格外温柔:“我以为你会认识我,我叫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