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到了。】
许向邑已经在上海的家里:【那早点睡。】
他在回来的飞机上睡了一觉,勉强撑得住,下午还约了律师去他办公室。
拿上西装要走,被何宜安拦下。
“你都多少天没好好休息了?铁人也熬不住。你不是还想多陪知意几年,没个好身体怎么陪?”
后面那句是许向邑的七寸,去公司的念头不再那么强烈。
他放下外套,看腕表:“我睡三个钟头,你两点钟叫我。”
“行,你睡吧。”
何宜安自己没倒时差,泡了一个热水澡,约好设计师下午来家里,洗过澡又换上正装,知意送的那瓶香水她带了回来,拆开在手腕涂了一点闻闻香味。
二十多年过去,这款香水依旧是原来的配方。
楼上许凝微的房间,管家敲门问中午想吃什么。
她回神:“不饿,在飞机上吃过了。”
“水果和甜品呢?”
“随便。”
许凝微让管家把门关好,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在飞机上,何宜安与业内知名设计师打了十几分钟电话,这个时候约设计师来家里,想想也是给谁设计房间。她最大的失策就是在得知抱错那一刻,脑子一热跑去曼哈顿,反而给了父母和尚知意多相处的机会。
之前想当然以为,随着爸妈的愧疚感淡去,他们兴许不会再把尚知意接回来,如今发现大错特错,因为爸妈对尚知意的愧疚不会随着冷静而淡然,只会随着她在家里享尽娇惯而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