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厌觉到聂仲尧手里拿着干净的大毛巾,好温柔地为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他把她乌黑的发丝抓成一束,以毛巾很仔细地轻压出水分,动作无比轻柔,丝毫没有弄疼她。

他的眼眸漾满宠溺。「你真的很倔强,倘若方纔你愿意让我开车送你回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何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晓蝶的胸口一窒,猛烈的情潮席卷而上,水灵灵的大眼充满压抑之情。他为何要对她这么温柔,彷佛在呵护一个最脆弱的珍宝?难道……他是在同情她,觉得她寄人篱下非常可怜?不,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啊!

「我自己来就好。」她慌乱地将毛巾抢过来,用力压在胸口上,以为这样就可以稳定乱了节奏的心跳。

身躯冷到微微发抖,还不及思考,她心里所想的话已经冲到唇边,脱口而出——

「你……你是在同情我吗?」

「同情?」聂仲尧非常错愕,不明白她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是啊,同情。」晓蝶的头发潮湿凌乱,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由水里捞出的布娃娃般,可仍倔强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允许自己显得软弱。「你觉得我现在很可怜,既没钱,也没一份象样的工作,连住的地方都是寄人篱下,所以……你同情我。」

她深吸一口气,小脸凛然地望着他。「可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我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所以,倘若你只是同情我,请你把这种情绪收回去。」

她快被他搞昏头了,心绪无比紊乱。晚餐的时候,他每一个炽热的眼神都害她心跳纷乱、神魂颠倒,看到下大雨,他还坚持要开车送她回家,眼底流泄的情愫……很复杂。她无法分辨那些情愫究竟代表什么?她只想先确定一件事——他对她是不是同情?

「同情?」聂仲尧难以置信地重复这两个字,惊觉自己会被这小女人给活活气死。看着她雾气迷蒙的大眼,又看着浑身湿透的她,一股无名火直往脑门上冲。他用力捶着方向盘,低吼道:「季晓蝶,你是笨蛋吗?你居然会以为我对你只是同情?你以为我会因为同情一个朋友就冒着大雨,担心地开车追出来,沿街找人吗?难道你看不清楚存在我们两人之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