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谈判一方的冯先生重回长桌。接过助手替他整理的几条议题笔记提醒,面不改色地反驳唐受钺的合约条款。
这场谈判会,今日都快收尾了,唐受钺左手上夹烟,意有所指地问一句,“镜衡,有什么情况吗?”
会议都到头了,即便合作方不顾风度全程点着烟,作为主事人的冯某人,他一向的规矩,女同志在,会议室里轻易不点烟。
今日他破例了,甚至是同流合污了。事实也是,他早就没资格做一个正确的人了。
火机砂轮滑出的火,顷刻燃着了一支烟。
唐受钺见到的这位主事人,深吸一口,再慢怠地释放出来,笼一蔚蓝色的烟雾在身,烧得自己像一座孤岛。
烟夹到手里去,垂在桌下,另一只手臂支在桌案上。椅背稍稍歪转了些,坐镇乖张的人淡漠地施着笑,开口道:“没有,继续。”
第65章
◎身体作一个降臣◎
唐受钺是家中老幺。昔年他们父亲生意最鼎盛的时候,他才七八来岁。
分割遗产那会儿,他更是懵懂无知。流言传得最妖孽的版本,甚至是他母亲为了能牢牢抓住夫家的遗产,不惜委身丈夫的个人律师。
总归,唐某人算是半辈子蹚下来,都没吃过正经八百的苦与憋。然而,与他几个兄弟姐妹比起来,他是最不务正业的那一个。年轻那会儿投资影视、办画廊、捧戏子,真真那些所谓富二代争奇斗艳的把戏,他一个不落地全玩过了。
z城这块地,便是他最风光的时候买办入手的。集中了他父亲留给他的,以及那些年他左手进右手出最后囫囵个在手里的大半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