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清圆才要出声,又被这个人一把托抱起。
她整个人昏昏惨惨,又像洇湿的棉花,怕坠落的本能,唯有紧紧地缠绕着他。被人沉沉重重地往上一顶一抛,气喘嘘嘘都不够形容。
只觉得有几息她是时空之外的空拍,滞留在那里。
等有人把她招魂回来,再抱着她这样一步一弄地去房间里,栗清圆没挨到走进那片黑暗里,她两只一直婉转抗拒的手臂终究折弯了下来,身体的跌宕,也将紧密更严丝合缝。
栗清圆听清冯镜衡爆粗了一句。
然而,她一点时间没有怪罪他。相反,她舒服到,有点想叫……
第54章
◎一刻钟◎
栗清圆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羞耻心乃至文明。
抑或,她在他面前还没有真正的解放天性。
冯镜衡脑海里残存的理智,驱使着他来再快一点摧毁她。像掼碎一只瓷器,撕开一匹丝绸。然而,正是她的羞耻与文明,包裹住她,那么的严格与紧密。她对她自己,好像一定要高于别人,自我与原则。
这么个专注律己的人,叫唤出那样要人命的声音,一时破坏欲的人傻眼了,也慈悲了。像爱自己的孩子,冯镜衡原来没这副心肠,他血缘里最亲的孩子也不过家宁两个。然而,他这一刻可以笃定,他爱她要远远超过家宁两个,爱这样的栗清圆。
爱她从蔽体文明里分剥出来的赤忱与战栗,也爱她时时抗拒、严防死守的说教。这些她拿教养与知识浇灌出来的盾牌最终都瓦解在天性使然面前。
勠力同心,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