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舟哭泣著。「朝露为什麽还没醒过来?医生不是说她只是被水呛昏过去而已,没有什麽大碍吗?皓雪,我好怕,我们再去请医生过来好不好?」

皓雪温柔的声音响起。「晓舟,你别慌,医生说过没事就会没事,朝露一定是太累了。这次水患害好多人受伤,你没看急诊室里挤满了人吗?医护人员都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了。别怕,我们再观察一下。」她的手紧紧握住朝露微冷的小手,期望好友快点苏醒。

「可是,我好担心啊……」晓舟一直哭泣。「都是我不好,昨天晚上我跟朝露通电话时,她那边应该已经开始淹水了,倘若我坚持一点儿,硬把她接出来的话,现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皓雪叹息。「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唉,看到朝露躺在病床上,我的心好痛……好奇怪,朝露那边的里长一再强调,说半夜十二点时,他们就透过村里活动中心的广播器播放水患即将来临,要所有的住户快点离开的消息,而且还连续广播了三次。警消人员甚至挨家挨户地敲门,查询还有没有未撤退的住户,朝露怎麽会没听到广播呢?」

晓舟哽咽地猜测道:「可能……可能是朝露戴了耳塞入睡吧?她曾说过她很怕吵,入睡时有时会戴耳塞……幸好波涛机警,奋不顾身地冲进去救她,否则,後果真是不堪设想。」

波涛!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强劲的力量,紧紧揪住朝露漂浮不定的魂魄。

她急切地想醒过来。没错,即将溺毙前她就觉得似乎听到了波涛的声音,没想到他真的前去救她,他进入水淹一层楼高的房子救她!

那他呢?他呢?他是否安然无恙?他有没有危险?

朝露的气息转为急促,奋力睁开双眼。

晓舟和皓雪一见她醒来,高兴地惊呼道:「朝露,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