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书猛地回过身子,震惊地看着站在背后的男人——柯耀宇!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其实,柯耀宇一整个下午都站在复健室外头的走廊,但是因为他不想打扰她复健,所以只是沉默地守在外头,亲眼看着她受挫折和痛苦。也因为全程的陪伴,所以当晓书逐步往消防梯接近时,他才能在第一时间紧跟在后。
“看到我很惊讶?”柯耀宇冷笑,阒眸底满是怒火。“既然你自己跨不过栏杆,那么,不如让我帮忙吧!让我帮你这个自私又懦弱的女人了结生命!”一想到她竟有轻生的念头,他就气得想劈开她的脑子,让她清醒一点。
“柯耀宇!”晓书气愤地吼着。“你闭嘴!你没有资格批评我,更没资格说风凉话!”对,她知道自己很懦弱,但这不干他的事吧?
“我哪里说错了?”他的笑容更森冷,眼神锐利得像把刀。“纪晓书,你是我见过最自私、最愚蠢的女人!你想做什么?以为跳下去就可以一了百了,解除所有的痛苦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她们给予你最大的鼓励,你却以自杀来回报她们?”
他的话化为利斧,一记记重捶着晓书的心。
她颤抖地吼着。“与你无关!你懂什么?滚开!”
对,她知道自己的轻生会带给姐妹们多大的痛苦。自从她受伤以来,大姐每天一下班就直奔医院,不眠不休地照顾她;当空姐的二姐则一口气请光所有的年休假,守在医院为她打气;连向来荏弱的晓签也抢着担负看护她的责任。她们为的,只是希望她能早一天好起来,如果她真的死了,她们一定会痛不欲生的。
但,她真的好痛苦、好绝望!谁来教教她,该如何在一夕之间接受自己变成残废的事实?谁能教她,该如何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得到光亮?
“我的确什么都不懂!”柯耀宇眸进寒光,阴森森地冷笑。“所以,我只要在一旁看戏就好。跳啊,你跳啊!你有种就在我面前跳下去!”
他的手悄悄地扶住栏杆,做好万全的准备。他当然不会让晓书真的坠楼,他只是想把她逼到绝境,让她绝处逢生,看清—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