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手轻握住门把之际,突然听到背后响起一道哭声,那是饱受压抑的痛楚哭声,就像在暗夜中呜呜悲鸣的野兽。
可涵慢慢地回过身子,看着半跪在地上,抱住自已的头痛哭的詹宜学。
他声嘶方竭地哭吼着。「你为什麽要我放过自己?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为什麽要原谅我?不要……你干脆杀了我吧!」
他整个人像被烈火煎熬着,他也想获得救赎,但他不敢!不敢伸出想求救的手。他觉得自已只能一辈子困在地狱里……
可涵走向他,在他面前蹲下来,泪光闪烁地道:「学长,我真的不恨你,因为我知道,在你伤害我的同时,我也无情地刺伤了你。放过自已吧!忘了这件事……」虽然她自已无法忘怀这个伤痛,但她不愿看到有人跟她一起困在地狱里。
她的话让詹宜学整个人无法克制地发抖,豆大的汗水夹着泪水一颗颗地掉在地板上,慢慢凝聚成了一小摊水渍。他紧握双拳,疯了似地朝地板猛捶,捶到手指都破皮,甚至渗出鲜血来……
「我不值得你原谅我!我是疯子!是个没有人性的疯子!」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可涵,泪流满面地悲吼道:「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学长!」可涵不忍地伸出手,在碰触他的身体之前还有些犹豫,但,最后她还是轻轻地抱住了詹宜学。
够了!就让伤害到此停止吧!恨是一把锋利的双面利刃,恨一个人的同时,也会割伤自己。
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詹宜学尽情地在她怀里痛哭,哭得声音都沙哑了,彷佛想把这些日子以来所压抑的情绪完全释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