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涵听得心如刀割,却维持原来的姿势,动也不动,也不回答他的话。她只怕……只怕看他一眼后,自己整个人就要粉碎了。
良久后,她把指甲刺入掌心,凝聚最后的力量,清楚地道:「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请你走吧!」
她知道自己此刻砍碎的,是两颗温热而相倚偎的心,但,她还能怎么做?
她比他更渴望能拥有一起编织过的未来!她渴望与他一起白头偕老:渴望在发苍苍、视茫茫之龄,还能与他交换一个最深情的微笑……
但,碎了!这个意外已经把她的人生、她的心完全打碎了!再也无法拼凑起来了……
也许她的观念很迂腐、很荒谬。但,她就是没有办法再接受少驹的拥抱,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清楚地听到詹宜学撕裂她衣服的声音……
让她疯了吧!让她彻底地疯了吧!她不想再有任何知觉,这样的人生太苦、太苦……
她一直低头坐着,没有看到少驹脸上万念俱灰的痛苦表情,也没有听到他是何时走出房间的。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她。
「可涵……」雅岑不舍地陪着她落泪。「不要再哭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何要赶他走?」她一直躲在门外,所以清楚地听到了她跟少驹的对话。
「我没有哭……」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挤出一个最难看的笑容,轻轻地道:「雅岑,替我把灯全关掉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