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驹走进房里,当他看到可涵以大衣将自已紧紧地裹起来,只露出一双惊惶而无神的大眼时,一股刺痛再度割过他的全身。
他好恨,真的好恨自已!楼少驹,你混帐!你没有用!你连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声音暗哑地开口。「可涵……」
「你走吧!」她把脸别开,不理会被万蚁钻心的痛楚,冷静地道:「我见你只是想清楚地跟你说这句话——请你走吧!我们之间……结束了!请你走,回到你原先的世界去,就当……就当我们不曾相识过!」
「结束?」楼少驹狂笑着,两人眼底都起了雾。「童可涵,「结束」这两个字说出来很简单,但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在说些什么吗?你可知道这个决定会把我整个人伤得体无完肤,会把我们两人同时推落到更黑、更冰冷的地狱里去?你知道吗?」
他像是被狠狠地揍了一拳,痛苦地吼着。「说啊!回答我的问题!你知道自己下的是什么决定吗?我为什么要走?我对你的爱、对你的感情竟毁在一场意外上?不!我不能接受!你不能这么残酷地对待我……」
「不要再说了……」可涵潸然泪下地掩住双耳。「放了我……我知道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但,请你放了我吧……我一点都不坚强,也不勇敢,我没有办法对抗那段可怕的记忆……放了我……」
更强烈的痛苦袭向楼少驹,像是暴风雨突然破窗而人,粗大的雨珠直接撞击他的心房。
他绝望到说不出话来。他最心爱的女孩居然求他放了她?「放了」她?
失去她,他的人生还剩下什么?还有什么?
他嘶吼着。「为什么要把我推得这麽远?为什么?可涵,我不是别人,我是你深爱的楼少驹!是要保护你一辈子的男人,是你未来的丈夫!」
他咬着牙沈声道:「你就为了那件事要离开我吗?那……那只是一个动作!只是个疯子对你做出来的动作!你就当成是自己不小心被疯狗咬了一口,或是走路摔了一跤。无论如何,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动作,我不准你为了这个意外而囚禁自己,甚至要我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