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背後有脚步声,宋彦杰一回头,看到了霍剑渊。
他的脸色跟剑渊一样复杂,两个高大的男人沈默对望著,气氛凝重到叫人无法呼吸。
最後,宋彦杰先开口。
「是芙湘的大学同学程佩玉联络上我,通知我赶过来的。」他先是解释剑渊的疑惑。「医大毕业并服完兵役後,你选择到纽约;而我,也没有留在台湾,我加入了国际红十字总会,成为一个无国界医师,跟著医疗队到许多落後的国家,为那里的人民义诊。接到佩玉的消息时,我人刚好在南美洲,所以很快便赶来了。」
宋彦杰苦笑。「也许你会觉得『义诊』这两个字套用在我身上很讽刺,毕竟,我是宋华泰的儿子,不是吗?」
剑渊的思绪一片紊乱,他的确没有想到彦杰这几年居然会天涯海角地四处去义诊。红十字会本著救世济民的宗旨,所以,随队的医生都过著很简单而俭朴的生活,四海为家,随遇而安。
怎么会这样?他一直以为彦杰会留在台湾,靠著宋华泰的力量平步青云,早该升到总医师或主任医师。
剑渊觉得喉头一阵紧缩,奸半晌才有办法开口。「你……知道了?」当年他突然决定跟宋家兄妹断交时,宋彦杰曾经多次找他要一个答案,但,当时他什么也不肯说,他厌恶看到宋家的人!
虽然他的问话很突兀,但宋彦杰马上会意过来,毕竟他们曾经是亲如兄弟的好友。
彦杰的眼底满是无奈与歉疚。「我也是无意中才得知当年那件政治丑闻的真相。自从你父亲去世後,我家的气氛就一直很紧绷,有一天晚上,已入睡的我听到楼下传来阵阵哭泣声,下楼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喝醉酒的父亲大哭大闹,每一句醉话都令我、芙湘和我母亲大为震惊,他吐露了当年所有的事——是他一手安排霍伯父掉入陷阱的,为的就是他个人的政治利益!为了荣华富贵,他不惜牺牲了无辜的霍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