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喜欢有人谈论他跟菁贻的事,那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私密,没有任何人可以窥探。

四年下来,他总算可以强迫自己接受菁贻已走的事实。但她不曾离开过他的心,一分一秒都不曾!

他将她仔仔细细地收藏在心房最柔软、最安全的角落。他感觉她仍跟自己生活在一起,一起呼吸,一起生活,一起活在台北的阳光下……

靠着这股力量,他才有办法重新站起来。

回到台湾后,他不曾再自杀。他明白自己还有未了的责任,他要奉养年迈的双亲,他要帮助尚在就学的弟妹们完成学业,所以他不能自私地寻死。

但,在他的心底,永远有一个最美的角落,只有菁贻可以进入。他严词拒绝任何人帮他安排的相亲,他无情地赶走主动倒追的众多女人。

他甚至把当初买的对戒中的那只男戒戴在手上,宣告自己“已婚”,免得遭受更多的骚扰。

事实上,他也一直把菁贻当作自己已过门的妻子,只是……早一步离开罢了。

他完全以黎家女婿自居,休假时,他总会到山上的疗养院探望黎伯母。虽然她失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她不认得任何人,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叫菁贻的女儿。

他会陪她说说话,就像是个最孝顺的女婿。当然,昂贵的住院费用也是他在负担。虽然翁小姐说公司有给菁贻一笔抚恤金,但他仍是坚持自己负担。因为,这是他唯一能为菁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