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城东金花苑里,传来某人凄厉的咆哮--

「单--鹰--帆,你给本王去死!」

这世间是这样的,如果一个人有一点风光和派头,那想从他头顶上踩过去的人就多了。

但是,绝对没有人想去踩一坨狗屎。

而扮狗屎,正好是单鹰帆的专长。

哗啦一声,打开自家后院大门的大婶看也没看地把脏腻的水往外泼。日已向晚,大婶好像瞧见她那桶污水泼着什么人,定晴一看,那人抱着酒瓮躺在地上,一身邋遢,显然醉得不省人事了。虽然时局好不容易渐渐安定,但就连乞丐也不敢孤身睡在路中央,看样子即使这附近的地痞流氓都对他没兴趣,认为他连勒索打劫的价值都没有。

但是没事躺在人家后院门口,要是醉死了或冻死了,简直触霉头!大婶咕哝着,不想多管闲事地进屋去了,木板门与窗户随后砰地一声被拉上。

在阴暗污秽的小巷里躺一晚算什么呢?千年古墓里单鹰帆都照睡不误。

迷迷糊糊不知昏睡多久,直到有人狂甩他巴掌。

「他娘的,干什……」他话梗住,一个面无表情,脸上做火焰纹刺青的男人俯下脸看着他,一对没有眼珠子的眼窝里头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单鹰帆打了个机伶,摸摸鼻子坐起身。

「醒了没有?」黑色锦袍打扮的「男人」佣懒地靠卧在四名无脸轿夫扛着的软辇上。

单鹰帆咕咕哝哝半天,才道:「还不到还钱的时候吧?」死要钱啊!

「我知道,我若要你还钱,绝不会只甩你几巴掌。」身为「师兄」兼他最大的债主,把他卖去当男妓,帝都所有贵族都会额手称快!单凤楼哼笑,「有新任务交代给你,这次的工作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