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十多年一路艰辛地走来,他内心某个角落还
是当年那个愤世嫉俗的执椅子弟:
恶劣的环境再苦,也苦不过遥想心爱的女人
成为别人的妻,苦不过逼自己把渗进骨髓、融入
灵魂的爱恋活生生分割。
这自讨来的苦,若是能够,真的别再尝更多
了!
『而且,事实上,从今以后,我也得成为我
最讨厌的商人。』他道。
黑恕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兰斯心疼又心怜
地看着她刚哭过,却因为被他的话勾起好奇心而
难掩娇惑的模样。
嗳,爱得他心都疼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跟
自己过不去呢?
『来,』他把黑恕容颊上的泪痕擦干.扶她
起身,『我让你看样东西:』
兰斯牵着她的手,两人一同走进她的书房。
每回兰斯住进来时,黑恕容就把她的书房让
给他画设计图,其实前阵子她就想把另一问房问
装满成他的工作室,只是才要着手进行,两人就
吵架了。
『几个朋友找我舍开设计工作室,主要是流
行品牌之类的,另一个人负责皮件饰品,还有一
个要负责服饰,因为资金和人手都已经齐全,我
只要负责珠宝设计的部分,不用谈生意,所以就
答应了。』
其实很多年前他就在想,野地摄影虽然迷人,
但终究他对这方面的天分有限,既不是半生醉心
于摄影,就干脆把棒子交给更年轻的小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