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凑在一起,碎碎念,根本不管现在开会中,还有某部门经理正在报告业务状况。

奇怪的是,一向对会议品质极为要求的钟晏铭仿佛对这一幕视若无睹,自顾自垂着 头,阅读一份文件。

仔细注意的人,或许会发现,其实那份档一直摊在同一页,没翻过。

钟晏铭不是在看檔,他是在沉思。

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显现的,都是同样的一幕——一个女人,晕倒在饭店大厅,苍白的脸色,紧闭的眼。

当时的他,见到这一幕,简直吓坏了,万万没想到,卢映苓的身子竟脆弱至此,不过是跟他吵了几句,就昏倒。

有那么激动吗?那天,他在饭店里跟她说的一番话,那么刺激她吗?

他,伤了她吗?

一念及此,钟晏铭蓦地对自己感到不悦。

就算伤了她又如何?难道不是因为她先背叛他,才活该挨骂吗?十年前她可以那么决绝地抛弃他,十年后就不该厚颜无耻妄想着他会给她好脸色。

不管她是不是因为他气到晕倒,都不干他的事。

那个女人,已经跟他毫不相干了——

既然如此,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钟晏铭握紧手上的钢笔,用力到整只手颤抖。

明知现在开会中,明知参加会议的主管有一半以上对他不服气,他竟还不专心对付,光想着 那女人?

他很懊恼,对自己这两天的魂不守舍很生气,他甚至经常不自觉地拿起话筒,想打电话到医院里询问卢映苓的状况。

该死、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