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然不语。
云层破开,天边射下第一道晨光,映亮他深邃且忧郁的眼眸,她蓦地胸口一跳,芳心微乱。
「你……」
他抬起手指抵住她的唇。「姑娘,我们就此别过,望你以後多加保重!」
语落,他没给她回话的机会,身子疾往後跃,不一会儿,便退出桃花林外,不见踪影。
红莲怔然凝立原地。
一个无名男子,救了她。
为什麽?
她怅然寻思,漫漫踏出桃花林,走回居住的院落。
她魂不守舍,一路上想的都是方才出手救她的黑衣男子!他说自己没有名字,莫非他和她从前一样,都只被自己的师父当成战斗兵器?
他是否也被师父强逼著去做不愿做的事?
他是否也很慌、很懊恼、很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只是工具,却又不得不去做那个工具。
他,一定很难受吧?
不知为何,红莲感觉自己心口揪紧起来,有些闷闷的,喘不过气。
她回到房里,一片静悄悄,空无人影,她瞪著里间空荡荡的床榻,忽地有些怨怒。
她让人给掳了去,还受了伤,她那个主子倒逍遥,自顾自跟好朋友在客房秉烛夜谈,现下说不定睡得正香。
可恶,太可恶!
红莲也不晓得自己恼些什麽,只觉得肩口一阵阵抽疼著,手腕上划伤的几道口子也很痛。
她回到外间自己榻上,卸下衣衫,自行在一片青黑的肩头涂抹药膏。
药才涂到一半,只见温行浪乐呵呵地掀帘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