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样啊。在她看来,这些画并无任何高下之分,也说不上自己特别中意哪幅。
「你挑不出来?」温行浪顿了顿,忽地敲扇朗笑。「嗳,我怎麽就忘了呢?你根本没什麽眼力,哪里说得出喜欢哪一幅?」
他随手拣起一卷墨竹、一卷山水。「就这两幅吧!其他的你帮我送回去给大哥,顺便替我跟他道谢。」
「是。」黑松领命,巴巴地又捧著剩下的画轴离开了。
红莲目送他匆匆的背影,又瞧了瞧桌上被温行浪留下来的两幅画,胸口空空的,嗓音涩涩扬起。
「如果是月姬,大概会懂得该挑哪幅画吧。」
「什麽?」温行浪愣了下。「你说月姬?怎麽会突然提起她来了?」
「你不是说她聪明多才吗?那麽才貌兼备的姑娘,肯定懂得欣赏了。」她低声道,眼睫垂落。
他凝望她,半晌,心口蓦地柔软。「红莲,你该不会是吃味了吧?」
「什麽?」她惊愕地扬眸。「我干麽要吃味?」
对呀,为什麽呢?
他不答腔,收回定在她脸蛋的目光,悄悄地抿唇,看著画的眼一闪一闪,亮著微妙的光。
第四章
是夜,红莲喝醉了。
也不知怎地,晚膳席间,她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兴许是因为厨娘料理的几道素菜实在太精致可口,或是因为月色太美,教人不禁怦然心动,又或许是温行浪兴致太高昂,不停拉著她乾杯尽兴。
总之,喝到最後,她整个人神智迷蒙,嫣红的脸蛋贴在石桌上,昏沉睡去,生平第一回醉在酒乡。
「不会吧?真的睡著了?」见她动也不动,黑松皱眉,伸手摇她。「喂,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