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桶冰淇淋是他自制的,因为容柚听孙宁宁说了他在非洲村落时,曾经做给那些孩子吃,嚷着也想尝尝看,于是他前一晚花了些时间做好,放入冰箱冷冻。

今夜送给她品尝,正好。

他微笑,几乎已能想象容柚吃这冰淇淋的表情,他爱看她赞叹时表情丰富的眉眼,幻想她樱唇舔着冰淇淋时,那迷人的万种风情。

他等不及要见到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林间小径,很快来到容柚家门外。令他讶异地,屋内竟然黑漆漆的,除了门边本来就附着的一盏小灯,没一丝灯光透出来。

她不在家吗?

他蹙眉,姑且按下门铃。

没人应门。他等了一会儿,再按一次。

这回,他仿佛听见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跫音,再过几秒,门扉有了动静。

门打开,一个黯淡的人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怎么了?」他察觉情况有异,迳自进门,按下灯的开关。

玄关的灯亮起,客厅却仍是一片黑,他穿过玄关,又打亮了客厅的灯,很快地,屋内晕满柔和的光。

容柚跟在他后头进来,坐上沙发,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秀发凌乱地覆在额前,小脸毫无血色。

他先将冰淇淋桶搁进冰箱,然后走到她身边,在她面前蹲下。

「不舒服吗?」他伸手探她额头,有些凉。

应该不是发烧吧。他忧虑地盯着她,她也睁大着眼瞅着他。

她看着他的眼,雾茫茫的,黑色眼瞳的中央却很犀利,好似浩浩汪洋中的灯塔。

她在打量他,而且是很仔细地、很认真地打量他,那具有穿透力的眼神,仿佛直接要射进他的心。

他胃部一拧,超级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