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贩子的长鞭数不清第几次甩过来的同时,他听到身边的“同伴”这么低声苦劝道。
男人咬紧了牙,嘴里同样满是鲜血,尽管伤痕累累,他仍是笑了起来。
认输?想都别想!
那是他重伤清醒后的第三个月。他还是想不起他是谁,今年几岁,来自何方。只知道他一清醒,身份就是这群奴隶贩子的“货物”,然而他们始终只把他像贱民那般地凌虐着,却不曾把他推到任何一个买主面前,于是他随着奴隶贩子从天朝一路来到西域。
尽管他的顽强让那些奴隶贩子将他当成赌博工具──他们让他和野兽,或者别的更强壮的奴隶做生死搏斗,并在他或他的对手身上下注。不管输或赢,总有一顿好打,输的那一方必然会拿他出气。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显然他骨子里的傲气并未跟着前半生的记忆一起消失。也许他的真实身份是个命贱到足以抵抗这些屈辱然后活下来的人吧?
那一天,他打死了另一个曾是杀手的奴隶,也打死了看管他的奴隶贩子,触手可及的自由让他像尾巴被点了火的公牛一般,奋不顾身地逃跑。
在那个叫作狼城的地方,男人和女人都有着苍狼一般的韧性,奴隶贩子的首领在城里取得了合法的买卖资格,于是向管理狼城的霜堡请求调派人手,捉拿杀人逃犯。
他成了满城围捕的通缉犯,他的对手从卑劣的奴隶贩子变成训练有素的狼城守夜人,于是很快的,他被紧紧捆绑,周遭围着十来名黑衣守夜人。
当那少年走来时,他第一眼就明白,他是这群人的领袖。或者,可能是身份更高的人。不只因为狼城守夜人迅速整齐地分立两旁,为少年让出路来,也因为少年眼里和举手投足间的自信傲慢,以及那股霸气,让他心生警戒。他无从去形容那样的不快到底像什么,因为当时他的处境是那么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