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它回山坡上的小屋,没察觉白狼在看到小屋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小木屋非常干净整齐,和多年前它的男主人出征前没什么太大不同。一把弓和一袋箭挂在墙上,屋里摆设了男主人亲自打造的桌椅矮柜,庭院里种了许多草药,外廊上也放了些白天摊开来晒的药材。侧厅柜子里满满的都是医术,看样子偶尔还有人来求诊,桌上则有纸笔和刚开的药方及注解。

大厅另一侧的小厅有个工作台,上头摆放着木工工具,看样子许久不曾被使用了,却也整整齐齐,地面和桌面都相当干净,好像有人天天吧这儿打理得好好的,等候着主人回来……

白狼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一切。

妲娃……

妲娃拿出伤药,见白狼站在门口,也没多想地开口道:“你等等哦!”她没处理过动物的伤口,只能先想法子替它止血消炎。

不料才转个身而已,门口的白狼已不见踪影,她追了出去,发现地上那排血迹混着泥土的脚印竟是往厅内踩进来,一路往睡房的方向而去。

因为妲娃依然住在神塔,屋子里原本作为寝室的房间一直都空着,她本想拿来让求诊的病患休息用,却每每看着那张大床而作罢。

纳兰当年确实做了张大床,只可惜他们未曾在上头共枕过。

妲娃走进寝室,发现白狼已经大刺刺地跳到床上,还像在自个儿家里一般,随性又无赖地躺卧在上头。

“……”若非怀疑它是山神,妲娃真想把它赶下床!那是她和纳兰的床耶!这只狗……这匹狼怎么可以躺得那么理所当然?

但想想自己这么小气的跟一只受伤的畜生计较,未免也太可笑了点。妲娃只好拿着伤药坐到床边,白狼倒很落落大方,连翻身也懒地伸出受伤的那条腿给她,方便她包扎,身子仍躺得像大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