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的人起回家。哪怕这一曲战歌只能激起他们生命最后的火花,他们情愿引吭高歌。
十八岁那年,族人归降天朝,本以为能就此息战,谁知和平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年,北国武皇驾崩,天朝皇帝为一举拿下这心腹大患,片如国境内与所有藩属部族的男丁,与北国宣战,这仗一打,就打了七年,两千多个杀伐与困头的白夜,他一再和死亡擦肩而过,却因为归心似箭,反而送掉性命。
不知打哪儿传来哀凄的挽歌,太折人心志,他警觉心起,试着挪动身躯,却徒劳,意识反而更快地被麻木与冰冷取代。
其实就算他想动,也动不了,他身上的伤太重,断了两臂和一条腿,失血过多,只怕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他脑海里浮现一张女性秀致的脸庞,七年的征战沙场,心上人的模样早已记不清,只记理她那双圆亮清彻的眼眸,还有悠悠柔柔的嗓音。
我会等你。她说。
天空不知何时飘下轻如羽毛的雪片,慢慢的、慢慢的,将山木染白,雪花替代了黄土将他埋葬。
意识远飚,闭上眼的刹那,许是幻觉,又或许是灵魂出窍让他看见异象,他看见、或者以为自己看见一匹雪白的狼。
孟冬。
这年,族人和天朝的关系还紧绷着,但妲娃一直以为那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第一场雪还没降临,山桃树就全都光溜溜的,尤其在向归坡地上那株最高大的白山桃,看上去那么孤僻又倨傲。
妲娃将热呼呼的包子揣在怀里,一边朝山上走去,一边抬头看着天色,估量这天侯,心里忐忑了起来。
入冬的第一场雪若今晚没来,最迟明天或后天也要来了吧?到时到该怎么办呢?
吉雅这两天问起她最近为什么老是神神秘秘的,她没和吉雅坦白,让吉雅有些嗔怪她不够义气,但妲娃想,她终究还是得找吉雅帮这个忙,而且也只有身为公主的吉雅有能力帮这个忙,只是自己可笑的私心在作祟,迟迟不肯坦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