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真的好难啊!
努力封锁的呜咽终究还是挣脱而出,她多希望自己有资格吶喊:她愿意拿
她仅有的,她的一切,来换回与黑恕宥的相守相爱,哪怕那将是她失去心跳之
前,几秒钟短暂的幻觉。
如果能够当作是一场美梦,醒来后就该笑着继续前进,而不是还住在那栋
房子里,每天做两人份的菜,在每当有人立于大门外时心跳加速,在夜里听着
「iknewilovedyou」时偷偷掉下眼泪。
黑恕宥陪了她一百天吧?不知不觉,另一个一百天过去了,她看着秋去冬
来,明明就只是回到过去一个人的日子,但却盼不到黑恕有过去曾经每季捎来
的音讯和对一个普通朋友的关怀。
他是连她也忘了,或是其实想起了失去的那三个月的记忆,因此对她嫌恶
不已?
不知为何,她宁愿是前者,她没有那种宁愿要心爱的人记着自己,就算是
厌恶与恨也心甘情愿的勇气,如果他忘了,至少她还能够有一点点余地偷偷地
珍藏他们的回忆,而不是每一次回想都伴随着难堪。
那年冬季,台北又变成灰冷的色调,丁夏君在二楼听见门铃声时,几乎是
不顾一切地冲下搂,跑到院子里开门时双手甚至还在颤抖,她以为自己从窗口
看见了男人高大的身影,心脏因期待与思念而紧缩疼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