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夏君躲在半掩的门后听着,安心不少,然后她听到病房里那与黑恕宥面
容神似的男人开口了。
「你的状况大哥都知道了,如果情况允许,今晚,最迟后天,就要把你送
回美国。虽然我不知道大哥请来那些脑科权威有多了不起,可以的话,我倒希
望他们把你的愚蠢也治一治。」
「喂?夏君吗?恕宥怎么样了?」丁夏君才拿起电话,另一头的张妈妈便
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他很好,复原情况良好。」她握着话筒,手指关节泛白,声音平
静轻淡,如她白纸般的脸色,只是隔着海洋,隔着话筒,谁也听不出来。
「我看我们提早回去好了,听说车子毁得很严重,虽然大难不死,但要照
顾他也不轻松,妳一个人……」
「不用了。」丁夏君惊觉自己大概有些恍惚了,竟然打断长辈的话,她连
忙道:「恕宥的家人会来照顾他,你们别特地回来,好好玩。」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那头的张妈妈又叮咛了几句话。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丁夏君觉得自己好像快要不存在似的,形体是一具枯
木,灵魂要在虚空中飞散,茫茫然,麻木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胸口开始侵占,
现在终于蔓延遍她的全身。
直到夕阳从纱窗射进来,刺得她瞇起了眼,她才有了动作。
太阳要下山了,得赶在黄昏市场结束前买好菜。
回到家时她手里提着篮子,跟过去一样,熟练地把菜肴烹煮后上桌,然后
摆好碗筷,一组白瓷碗里仿水墨画上了柚彩金鱼,很漂亮别致,是她和黑恕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