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以为自己得了绝症。”他把白目郜明威的谎言告诉她,听得吴雪桐傻眼了。
但,话说回来,她刚开始时不也曾开玩笑地想,纪冬爵这样条件的人,难不成是得了绝症,才会急着找人结婚生小孩?想不到有时候开玩笑的话还真的一语成谶——虽然只中一半。
“那时我是个没有心的混蛋,才会做出那种决定。”
父亲总是念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其实也只是想要他娶辛采霓,或至少娶他中意的媳妇名单上的那些女孩,他不想顺父亲的意,但又在父亲中风和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后,意识到为纪家留后,竟然是他唯一能尽的孝道。
结婚后,面对即将怀孕的吴雪桐,他却又渐渐学会了,要迎接一个生命的诞生,光是给她取之不尽的物质条件是不够的,华丽的城堡与再多的佣人,都安抚不了哭着想找爸爸的小女孩。
“那哭着找老公的我呢?”她就不重要啦?她会吃醋耶!
对她,他不知不觉中改变原则,改变自己,原以为只是不讨厌,渐渐变成在意,又渐渐的,比在意更深更深……
如果不是因为以为自己时日无多,也许他会继续抗拒她的存在,又也许她依然能让他走出心防,只是也许那时他们已经磋砣过许多。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以为自己时日无多,父亲又年迈,他根本不会想出这个疯狂的法子,不会娶吴雪桐。
或许他还真的该感激那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老友吧。
纪冬爵坐在床铺,抱住她,又把她那一头卷发揉乱,“我在这儿,你原谅我好吗? 我答应这辈子绝不会再丢下你,绝不会让你再掉眼泪,绝不会不承认我爱上你……”
噢,她可不可以拿乔地说,她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爱上纪先生耶!